给父母拍照片,一年后我留下的三件事
拍得最好的一组是我爸做饭,油烟机响,他背对镜头,肩膀比记忆里窄了一圈,围裙的带子松松地系着
我试着回忆细节,发现大部分都模糊了,只剩三件事还很清楚。
先说结论
复盘的价值不是总结方法,是知道什么可以扔。
- 留下的是判断力,不是方法
- 放弃的部分:后来我不喊「看镜头」,就坐在旁边等,等他们低头择菜、拌嘴、打瞌睡的时候按,一天能等到两三张能看的,剩下都是眯眼和背影
- 还会继续吗:我妈发现自己被拍,会立刻整理头发,说「这张不好看删掉」,我就说已经删了,其实留着,存在另一个文件夹里
- 会不会推荐:看人
- 下次会怎么开始
留下的第一件
半年后我洗了十二张,六寸,塞进相册,我妈翻了两遍,第三遍开始问我这是哪一年拍的,我有一半答不上来。
它现在变成了一个不需要提醒就会做的动作。
留下的第二件
拍得最好的一组是我爸做饭,油烟机响,他背对镜头,肩膀比记忆里窄了一圈,围裙的带子松松地系着。
这一条比方法本身更值钱,因为它能迁移到别的事上。
留下的第三件
现在每次回家我都拍,不修图,不挑光线,只求把他们当时的样子留下来,哪怕背景很乱,哪怕他们在躲。
也是我最不想到处讲的一条:讲出来像鸡汤,做起来全是细节。

放弃的
后来我不喊「看镜头」,就坐在旁边等,等他们低头择菜、拌嘴、打瞌睡的时候按,一天能等到两三张能看的,剩下都是眯眼和背影。
放弃不等于失败,只是优先级变了。
会不会继续
我妈发现自己被拍,会立刻整理头发,说「这张不好看删掉」,我就说已经删了,其实留着,存在另一个文件夹里。
给父母拍照最难的不是技术,是你得接受镜头里的他们,正在以看得见的速度变老。
还有几处想说的
都是很小的部分,但少了就不像那回事。
- 第一次给父母拍照,两个人站得笔直,手不知道往哪放,八十张里没有一张是松的,最后挑了一张当屏保
- 第一次用闪光灯,两个人眼睛都眯着,后来全删了。
- 想拍得正式一点,让他们换衣服、坐好,结果拍出来像证件照。
- 镜头太短,得站得很近,他们反而不自在,后来换了稍微长一点的。
一年不算长,够看清一件事值不值得再做一年。
评论 (3)
第三段看笑了,也看沉默了。
看完了,想起自己也有过类似的一段。
「代价」那节写得很诚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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